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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伦·坡恐怖小说

文章来源: 网站编辑 作者: 网站编辑 发布时间:2026-03-22 02:32 阅读:

爱伦·坡恐怖小说(精选9篇)

爱伦·坡恐怖小说 第1篇

1836年是爱伦·坡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年。也就是在这一年, 他与小表妹弗吉尼亚结了婚。当时的爱伦·坡已经27岁, 博学多才, 恭谦有礼, 风度翩翩, 而新娘弗吉尼亚当时却还是个不满14岁的小姑娘, 黑黑的头发, 圆圆的脸, 体态丰满, 说起话来细声细气。她性情温和, 聪明伶俐, 乖巧懂事, 非常讨人喜欢, 她尊敬、崇拜爱伦·坡, 重视和他的真挚关系。爱伦·坡的这段生活幸福而温暖,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了13年, 直到弗吉尼亚1847年因病去世。1842年1月, 爱伦·坡邀请了几位好友到家中聚会。弗吉尼亚随兴引吭高歌, 却不幸昏倒在地。经诊断, 她得了严重的肺病。这在当时可是不治之症, 爱伦·坡的母亲和大哥就是得这种病去世的。在两个星期中, 弗吉尼亚一直在死亡线上挣扎。弗吉尼亚每一次咳血都令爱伦·坡肝胆欲裂, 痛苦万分, 这不禁唤起了他内心深处对童年时母亲口吐鲜血的记忆。两种场景跨越时空, 相互交融, 不时在爱伦·坡的脑海中闪现。他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 即灾难会随时降临。1847年1月30日, 与病魔搏斗了整整五个年头的弗吉尼亚再次病发, 陷入昏迷状态, 没能像往常一样苏醒过来, 同爱伦·坡的母亲伊丽莎白和亨利一样, 弗吉尼亚也只活了24岁。这一打击对爱伦·坡来说是致命的。弗吉尼亚早已融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任何人、任何力量都无法把她从他的灵魂中分离出来。虽然此后爱伦·坡又与多位女性发生过恋情, 但都是无花之果。爱伦·坡心力交瘁又得不到抚慰, 只能借酒浇愁。1849年10月3日, 酒后的爱伦·坡被送到华盛顿大学医院。10月7日凌晨, 爱伦·坡说了声“上帝保佑我”便猝然而卒, 享年仅仅40岁。

爱伦坡在其短暂而又多舛的一生中为自己在诗歌、小说创作和文学评论等方面赢得了盛名。爱伦坡从事创作的年代, 正值美国文学浪漫主义的鼎盛时期, 由于他的作品中带有所谓的颓废色彩, 与当时蒸蒸日上的美国社会格格不入, 于是一度被排挤在美国主流文学之外, 后人对他的评价也是褒贬不一。

爱伦坡的文学生涯起步于报刊杂志在美国占据统治地位的时代, 耸人听闻的报刊杂志得以流行的原因是它们利用美国中产阶级的公众生活和私人生活之间不断加大的隔阂和差异, 以暴露私人生活得隐秘来吸引读者。史学家的研究也表明当时美国社会的不稳定性和各种意识形态之间的紧张关系也促成人们对刺激的和暴力的情感的关注。谋杀案件、绞刑示众时有发生, 与之相关的报道自然引发读者的关注。耸人听闻 (sensationalism) 便成为报刊杂志的卖点, 并逐渐成为一种文体。这种文体融合了感伤小说、哥特式小说中的煽情、暴力, 带给读者“痛苦的愉悦”。爱伦坡在《天方夜谭》 (TalesoftheGrotesque andArabesque, 1840年) 前言中说到恐怖是灵魂的, 他的恐怖小说充分利用了耸人听闻的策略来吸引大众读者。这些策略不外乎是闹鬼的宅子、借尸还魂、杀人藏尸、肢解、活葬、鞭打、酷刑、虐待狂、受虐狂等等。可以看出爱伦坡的大部分小说都具有哥特传统的因子, 从哥特传统中吸取了恐怖的意象:充满没落死亡气息的幽灵般的古堡, 荒凉抑郁的乡间, 惊悚骇人的哥特情节要素等。爱伦坡小说的哥特特征主要凸显在小说场景氛围铺垫和叙事中所体现出来的细节方面的生活化以及具有魔术奇幻的叙事情节, 而这其中又不失叙事的现实感, 他在精细的哥特环境氛围的描摹上和对叙事情节中偶然性的把握上无不流溢出怪诞恐怖因子这一独特的哥特小说审美吸引力, 我们也正是在这些方面的审美接受中能够透视出英国早期哥特小说传统对爱伦·坡在创作上的影响。

19世纪末, 引领法国文坛的象征主义先驱波德莱尔从爱伦·坡的作品中找到了创作灵感, 公开承认爱伦·坡对他的影响。不同文学的艺术家和文学家也纷纷从爱伦·坡的创作中汲取营养。现代读者则在爱伦·坡的短篇小说中找到了孤独和异化的自我。

1. 作品中的女性类型

爱伦·坡的一家, 双亲一个早早撒手人寰, 一个音信全无, 兄妹三人一个先他而去, 一个则为他留守终生, 使得人间最真挚、最纯朴的情感在爱伦·坡身上演变为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品。于是他带着慈母的幻影, 带着对亲情的渴望, 开始在人生历程和创作生涯中不断寻求心灵的慰藉。爱伦·坡在他的作品中不厌其烦地而又巧妙地表现了他那永恒的主题:美的幻灭、死亡的恐怖和忧郁的恐怖。大部分作品的中心人物只有两个———坡本人和注定要死或已经亡故的母亲和妻子。

关于母亲, 爱伦·坡自己说没有什么印象。可是, 将近三年朝夕相处的时间必定会让他对那段生活多少存有一些模糊的记忆, 陪伴母亲在病榻前度过的时光或许是爱伦·坡终身挥之不去、难以忘却的阴影, 那僵死的面容、深陷的脸颊、腐朽的气味和突兀的双眼在爱伦·坡的作品中被一次次地精雕细刻。因此其作品中的女性类型呈现出不可思议的一致性和单一性。不论是《丽姬亚》中的丽姬亚, 《莫雷拉》中的莫雷拉, 还是《贝蕾妮丝》中的贝蕾妮丝, 她们或者美丽而端庄、冷静而坚忍、或者聪慧而博学、天真无邪, 然而又无一例外地呈现出病态与死亡之美, 最终又如爱伦·坡的母亲和妻子一样, 香消玉殒。他在现实生活中甚至无法企及一个普通人所能拥有的疼爱, 只好以另一种方式宣泄内心强烈的情感, 那便是让死去的人再度活过来。

妻子丽姬亚临死时, 不停地念叨着那首蕴含意志可以战胜死亡的名言, 之后以罗维娜的尸体复活, 露出她那对“滚圆的, 漆黑的, 惶恐的眼睛—─是亡故的爱人的”丽姬亚的眼睛。而莫雷拉在生下女儿之后死去, 临死前说:“这是命中注定的一天, 我就要死去, 但我将获得永生。”他们的女儿不但相貌甚至连思维心智也和母亲如出一辙, 母亲就如同一具不愿死去的僵尸, 灵魂通过自己孩子的躯体继续存活在世上。

《贝蕾妮丝》则是爱伦·坡对妻子和母亲爱的另一种表现:她们很可能并没有死去, 只是处于某种病理的昏睡中, 或者仅仅只是呈现出了假死状态, 但她们没有真的死亡。贝蕾妮丝被突如其来的疾病残忍地夺取了健康, 经常使她昏迷不醒, 而“我”突然发现, “我”爱的是病态的她, 而非健康的她, 甚至偏执地爱上了她洁白无暇的牙齿, 以至于对她的牙齿产生了病态的、疯狂的向往, 最终掘开了贝蕾妮丝的坟墓拔下了她所有的牙齿, 而此时, 贝蕾妮丝的尸体还有呼吸, 心脏也仍然在跳动着。

评论家一般认为《丽姬亚》、《莫雷拉》和《贝蕾妮丝》三部短篇小说, 是爱伦·坡描写美女死亡的姊妹篇。三部短篇小说都涉及了意志与死亡相斗争的主题。相比而言, 《丽姬亚》和《莫雷拉》在这方面是相似的。丽姬亚通过自己的意志在丈夫新婚妻子罗维娜的身体上借尸还魂。相似的情节也出现在了《莫雷拉》中。尽管莫雷拉在孩子出世时撒手人寰, 她同样在孩子身上还了魂。在孩子十岁时, 当莫雷拉的丈夫突发奇想想要给一直没有名字的孩子取名时, 不由自主地喊出了“莫雷拉”的名字, 孩子听后, 面部扭曲, 不久就离开了人世。当主人公“我”把孩子的尸体放在停尸房里时, 却“没有发现第一具的痕迹———莫雷拉”。与《丽姬亚》和《莫雷拉》不同的是, 在《贝蕾妮丝》中, 由于主人公“我”对未婚妻牙齿的病态的迷恋, 和时刻都想把妻子的牙齿占为己有的偏执欲望, 从而招来了死神, 未婚妻不久就香消玉殒了。而在《丽姬亚》和《贝蕾妮丝》中, 主人公“我”对爱人的离去的反应也是不同的。在《贝蕾妮丝》中, 妻子离去的那天, “我”没有任何悲痛欲绝的迹象, 整个灵魂都被贝蕾妮丝的牙齿占据了, 而对妻子的死无动于衷。终于, 主人公心中那股难以抑制的欲望将他带到了妻子的坟墓前, 在读者的众目睽睽之下, 拔掉了她所有的牙齿!

在这三部短篇小说中, 爱伦·坡描写了他心中理想妻子的形象:一个博学的慈母般的妻子。她们学识渊博, 在她们面前, 爱伦·坡可以像个孩子一样安心, 一旦失去她们, 爱伦·坡就会悲痛欲绝, 无法正常生活, 精神就会陷入崩溃的泥潭, 时刻幻想着她们的归来, 甚至通过吸食鸦片, 在幻想中与爱人相聚。

母亲、养母以及妻子的去世使得爱伦·坡对于美丽女性的死亡有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热爱, 他不相信死亡是人生的终点, 反而认为死去的亲人在冥冥之际可以和活着的人进行交流, 因此, 爱伦·坡笔下的女性形象大都是死亡的或将死的, 他借助死亡, 让精神得以寄托, 让爱找到了归宿。

2. 死亡即爱

充满没落死亡气息的幽灵般的古堡, 萧索的墓地, 荒凉抑郁的乡间, 惊悚骇人的哥特情节等。哥特小说最鲜明的审美特征就是恐怖、惊悚、痛苦和罪恶, 特别关注于不寻常的、极端的事件的描写, 着力追求强烈的文学效果。不难看出爱伦·坡的恐怖小说充满了强烈的哥特式意象。

而在这种哥特式背景下的故事情节往往趋于怪诞与鬼魔化。在英国哥特小说中, 大都以描写人鬼相通或死而复生为主, 这种怪诞的情节具有既能产生释放心理能量又能制造心理紧张性的双重的心理效应, 从而使阅读者内心产生一种奇特的审美感受。爱伦·坡的恐怖小说也充分利用了这一怪诞因素。哥特式小说中的女性形象往往是柔弱的、不幸的, 她们自身的脆弱通常又和暴虐残酷的他者构成极为鲜明的对立。爱伦·坡小说中的女性也是如此, 丽姬亚美丽而博学, 莫雷拉端庄聪慧, 贝蕾妮丝敏捷优雅, 都是完美女性的形象, 但却背负着注定死亡的悲剧命运。

他笔下的美人不是生活中的美人, 而是理想中的美的概念, 因此他无法对她们进行细节上的描写, 而是从看见她们所得到的内心感受来反映她们的绝世美貌。幻想与现实往往只有一线之隔。现实生活中爱伦·坡身边的女性无一例外地都以死亡落幕。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四个女人中, 母亲、继母和妻子弗吉尼亚都死于疾病, 另一个是他心智不健全的妹妹。他不由自主地将现实中的不幸带入了他的幻想王国, 他作品下的女性是美丽的, 同时也是病态的。

在小说《莫雷拉》中, 爱伦·坡以一个哲学家的笔触讲述了一个关于灵魂不灭和生死轮回的故事。有所不同的是, 在神秘、诡异、深不可测的生死轮回中, 也夹杂着男女之间感情的纠葛, 对爱的亏欠与偿还、逃避与给予。因为有爱, 灵魂不死的同一性这个冷峻而又深邃的哲学问题变得有了生气, 有了人间烟火的温热。在爱伦·坡的小说中, 许多事情没有原因, 甚至无法解释, 然而一切又自然而然地发生, 顺理成章, 我们根本无从知晓, 是什么让才华横溢端庄贤淑的美人死去, 是爱的枯竭?还是上帝的召唤?我们只知道“这是命中注定的一天”, 爱伦·坡的小说中总是充满着不可抗拒的宿命和无法解释的神秘, 美人们无端端地陷入了某种病态之后, 如同魔鬼在侵蚀她们的躯体, 她们日渐憔悴枯槁, 最终死去。这一切都在人的意料之外, 无法掌控, “我”就像上帝脚下无知的臣民, 一切皆不知晓, 只能默默承受宿命。伊壁鸠鲁认为, 一切恶中最可怕的———死亡———对于我们是无足轻重的, 因为当我们存在时, 死亡对于我们还没有来, 而当死亡时, 我们已经不存在了。因此死对于生者和死者都不相干。因为对于生者来说, 死是不存在的, 而死者本身根本就不存在了。毕达哥拉斯认为, “死亡是灵魂暂时的解脱”, 因为人的不死的灵魂在人死时离开身体经过一个时期之后又会重新进入另一个身体。这也就是所谓的灵魂轮回转世说。显而易见, 爱伦·坡深受这种观念的影响, 死亡者也许并未真的死亡。《厄舍古屋的崩塌》中, 家族中哥哥和妹妹玛德琳的同时死亡, 对于相爱的两个人, 独活也许比死亡更让人恐惧。阅读爱伦·坡的作品会使我们在恐惧中窒息, 在沉寂中心跳, 从而获得一种压抑的快感, 让我们听见内心深处的另一个自己的心跳与嘶吼。爱伦·坡的每一个故事都在探索死亡———却没有告诉我们什么是死亡;探索爱———却没有告诉我们怎样才可以让爱永恒。

没有任何一个作家能像爱伦·坡这样热情却又理智地探讨死亡的同时还能诡秘叵测地探讨爱的真谛, 也许这就是他和他笔下的女性所要告诉我们的:死亡就是爱本身。

参考文献

[1].D·H·劳伦斯:《劳伦斯论美国名著》, 黑马译, 上海:上海三联书店, 2006年。

[2].爱伦·坡:《爱伦·坡短篇小说集》, 陈良廷等译, 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 2003年。

[3].朱振武:《爱伦·坡小说全解》, 上海:学林出版社, 2008年。

[4].爱伦·坡:《怪异故事集》, 北京:北京燕山出版社, 2006年。

[5].卢敏:《美国浪漫主义时期小说类型研究》,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8年。

[6].李伟昉:《黑色经典:英国哥特小说论》, 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05年。

埃德加·爱伦·坡经典语录 第2篇

《厄舍古屋的倒塌》

这种反常心态导致了我最后的毁灭。正是这种高深莫测的心灵想要自寻烦恼的欲望——想违背其本性的欲望——想只为作恶而作恶的欲望。

《爱伦·坡暗黑故事全集》

我不悲叹我孤寂的爱人生活得比我快活,但我悲叹你为我伤心。我仅仅是一名过客。

《孤独》

当时发生的事我还记得,但那些事当时在我心中引起的感情变化却被淡忘。我现在只知道,就在那些痛苦降临之时,我曾认为人类不可能承受比它们更令人痛苦的事。

《爱伦·坡暗黑故事全集》

记得是在很多年前的晚上,周围的人都在为考试备战而挑灯夜读的时候,我对着周围的万家灯火,一个人在房间里,将语文书盖在小说上,给别人造成一种我正认真学习的错觉。

《爱伦·坡暗黑故事全集》

夜神不可能总是伴随着我们,但我们能伪造黑夜。

《莫格街凶杀案》

谁不曾上百次地发现自己做一恶事或蠢事的唯一动机,仅仅是因为知道自己不该为之?难道我们没有这样一种永恒的倾向:正是因为我们明白那种被称为“法律”的的东西是怎么回事,我们才无视自己最正确的判断,而偏偏要去以身试法?

《爱伦·坡暗黑故事全集》

幸福不在知识之中,而在对知识的获取之中!在永远的获取中,我们永远被赐福;无所不知则是魔鬼的诅咒。

《言语的力量》

在这庄严世界里没有梦。但这里私下传闻,物质无穷之惟一目的就是为灵魂提供不尽清泉,以减轻灵魂求知的渴望,这种渴望是永远止不住的,因为要止住这种渴望就势必消灭灵魂本身。

《言语的力量》

对我来说,过上这么一个销魂的夜晚,远胜过平平淡淡的活一个世纪。

《气球骗局》

那是恶果交织着愤怒的可怕时刻—活着却有一种死去的感觉,死了却又有一种活着的意味;这颗星球上的一个畸形儿,非常安静,但没有呼吸。

《失去呼吸》

你还年轻,我的朋友,不过你总有一天会学会自己评判这世间发生的一切,而不去相信别人的闲言。对你所耳闻的一概不信,对你所目睹的也只信一半。

《塔尔博士和费瑟尔教授的疗法》

可那尸体还在呼吸,还有心跳,还或者!

《爱伦·坡暗黑故事全集》

我将不再——我知道我将不再满足于我的思维能力。

《爱伦·坡暗黑故事全集》

友人曾告诉我,若我能去爱人墓前,我的痛苦便可以减轻。

《贝蕾妮丝》

人间的现实对于我就像是梦幻,而且是惟一的梦幻;梦境中的奇思异想反倒成了我生存的必需品,甚至完全成了生存本身。

《贝蕾妮丝》

他那颗仿佛与生俱来就永无停息地散发着忧郁的心把整个精神和物质的世界变得一片阴暗。

《厄舍府的倒塌》

人之将死,无密可瞒。

《瓶中手稿》

他的心儿是一柄诗琴,轻轻一拨就舒扬有声。

《厄舍府的倒塌》

正如思想不会消失,行为也同样具有无限的后果。

《言语的力量》

只要能发挥他的才能,他甚至能从最微不足道的小事中感到乐趣。

《莫格街凶杀案》

我一阵挣扎,气喘吁吁地摆脱了那个梦魇,从枕头上探起身子凝视黑洞洞的房间,侧耳去倾听—我不知为何要去听,除非那是一种本能的驱使—倾听一个在风声的间歇之时偶尔传来的微弱而模糊的声音,我不知那声音来自何方。

《厄舍府的倒塌》

论爱伦·坡小说的现代主义特征 第3篇

关键词:爱伦·坡;现代主义;病态;潜意识

中图分类号:I207.4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2596(2016)02-0142-03

现代主义是20世纪西方的一种文艺思潮,是诸多流派的总称。这些流派虽然理论主张各不相同,风格迥异,但是他们都以非理性主义为哲学基础,共同打出了反传统的旗号,致力于对传统文学的大胆革新,丰富了文学的观念,共同组成了一个充满着先锋意识多元化的艺术世界。19世纪美国伟大的小说家、评论家爱伦·坡在继承18世纪哥特式小说以及现实主义文学的同时又大胆创新,从而形成了自己独特的世界观和文艺观。这种世界观和文艺观,反映在其作品中形成了爱伦·坡有别于现实主义,而又类似于现代主义独特的艺术风格。他的探索与创新在为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奠定基础的同时也为后世文学的发展开辟了新的路径。

一、荒诞的故事与病态的人物形象

爱伦·坡的文艺理论观带有明显的唯美色彩,他主张“为艺术而艺术”,强调印象与效果的完美统一。他认为美在于哀伤,死亡是一种诗意的存在,艺术家应该在作品中积极营造惊险、恐怖的效果。这样的文艺观体现于爱伦·坡具体的创作实践中,其作品就不可能以真善美为主调,反之大多是以超自然的恐怖、美的幻灭、离奇的死亡、可怕的梦境、神秘的宿命论、人性之恶为题材,且作品中总是充斥着破旧的古屋、阴暗的环境、以及最终走向自我毁灭的人物。如作品《鄂榭府崩溃记》,小说一开场就以第一人称叙述,把读者的视线置身于一个荒凉、恐怖、阴森、凄恻的环境中,古屋的主人是一对兄妹,哥哥劳德力克忧郁、敏感、神经质,终日沉迷于惊惧恐怖的自我意识中,忽而生机勃勃,忽而忧愁烦躁,身心焦虑。妹妹玛德琳小姐则冷漠无情、重病缠身,在房间里飘来悠去,犹如幽灵,在其病逝下葬后又离奇撬开棺木,身披溅满鲜血的裹尸布出现在哥哥面前,吓死其哥哥。此时,那座阴森古老的鄂榭府也顷刻坍塌,淹没于乌黑山池。爱伦·坡把故事的发生放置于一个有超自然神秘色彩,亦幻亦真的恐怖古屋中。经叙述者介绍可得知鄂榭府家族一脉单传的缺陷,以及他们一直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家族自古就有乱伦之嫌,而劳德力克对妹妹自小就心存一种非正常的喜爱,乱伦意念的罪感及压抑情感的内在因素,致使他精神崩溃,最终为结束精神折磨,他在神经紧张中活埋了自己的胞妹。这一对孪生兄妹正是劳德力克的双重自我,当他埋葬了玛德琳的同时也扼杀了自己的理性、精神之爱,而走向了毁灭。又如其作品《威廉·威尔逊》也充分展现了人格分裂这一主题,故事中一个威廉存在于现实之中,而另一个威廉则充满了神秘、梦幻般的色彩。最终威廉杀死了一直以来困惑其心的另一威廉,但同时也把自己推向死亡。“你已经获胜而我输了,但是从今以后你也就死了——对这个世界对天堂和希望也就毫无感觉!你存在于我中,……”[1]小说以善恶为分界描写了人的幻影,在展现人物内心过程中充分刻画出人物的双重性格;而小说《泄密的心》中主人公“我”则是一个神经过敏的癫狂病患者,仅因为不能忍受一位老头有一双“鹰眼”就把他残忍杀害,而“我”仍能心安理得将尸体肢解埋葬,并坦然面对警察,不露出任何破绽,但总有一种东西令 “我”惶恐,就是那颗跳动着的“泄密的心”。……最终,“我”心理防线还是坍塌了,大叫道“我招就是,——撬开地板——这儿!这儿!”[2]可以说,在爱伦·坡的笔下有的只是病态、畸形的人物,怪诞的关系,离奇荒诞的故事,这样的创作正是源自于爱伦·坡对人生,对客观外部世界的深刻体验。爱伦·坡一生历尽坎坷,备受冷遇,不被理解,敏感脆弱的性格让他深刻体验在繁荣之下资本主义的畸形及人的病态。他在描绘这帮奇形怪状的人物时,也间接反映了那个光怪陆离的荒诞社会。爱伦·坡生活在美国资本主义发展的时期,这正是一个充满矛盾和混乱的动荡年代。商品经济快速发展,资本主义制度的建立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社会矛盾,也没有改变人的生存困境,没有把人从苦难中解脱。下层民众流离失所,基本生活无从保障。同时,在这种生存状态下,人的思想观念也被物化,成为金钱的忠实奴仆。可见,资本主义的发展,工业大革命并未真正拯救美国人民,不过是把美国人民从一个苦难深渊推向另一个苦难深渊罢了。社会的矛盾与反常必然会出现一些不合常理而荒诞的事件、矛盾冲突,也会让人出现复杂、病态的扭曲心理。这正是爱伦·坡一直致力于的近乎于怪诞的现实主义,生活中的矛盾性、美学及道德上的反常性。

爱伦·坡虽然深刻的指出了人之恶、人的必然毁灭,指出了恶的无限蔓延、膨胀,但他却无法解析这个荒诞的世界,无法为人的安身立命指出明确的方向,无法让人超越痛苦和矛盾的存在。可以说,爱伦·坡对社会对人性的探讨,思考是痛苦的,甚至是充满绝望的,这种悲观的情绪也正是现代主义文学的一个基调。

现代主义文学产生于20世纪,残酷的战争,泛滥的工业文明,纷繁动乱的革命,迅猛发展的生产力,飛速进步的科技,严重的经济危机,非理性主义哲学,动摇了千百年来人类形成的规律和价值观念,在这个世界中,没有什么永恒,没有什么是神圣不可侵犯,人在这种恶劣的状态下,严重缺乏安全感而充满着危机感和悲观情绪,处于紧张恐惧中,人们怀疑一切,否定一切,在痛苦中迷惘、自救。当然,不可否认,每一次时代的更迭,社会的变革在带来动乱的同时也带来了文学的更新与转换。20世纪的文坛也不例外,动荡、复杂的历史和文化也成就了现代主义文学的兴起与繁荣,给现代主义文学家们以无数创作灵感与热情。现代主义作家们悲观绝望的情绪致使他们蔑视和嘲笑传统的理想主义、浪漫主义和真善美而更着意于反映社会之恶、人性之恶,他们大多数以“性格扭曲、精神无依,毫无作为的反英雄人物”为描写对象,从人生的痛苦和无意义以及人的恐惧、失落、孤独、烦躁、异化、变态、人与人的隔膜出发表现世界的荒诞和无序,如卡夫卡笔下那只叫格里高尔的甲壳虫;那个因精神高度紧张而为自己挖掘地洞的人化动物;《局外人》中莫名其妙被世界吞噬的莫尔索;终日无根无由的感觉恶心的洛根丁;还有那个艾略特深恶痛责的精神《荒原》……现代主义作家所热衷的主题可称为是对爱伦·坡的延展和更为彻底的发展,他们把爱伦·坡笔下的扭曲和荒诞发挥到了极致,但他们的非理性主义已经完全替代了爱伦·坡的现实主义理性,也再不选择爱伦·坡的恐怖、令人震颤的美学风格。

二、对“潜意识”的描写

19世纪现实主义作家把描写重点放在客观环境、人物外在、情节设置上而很少对人物的潜意识作细致描绘,而爱伦·坡却对非理性、潜意识产生浓厚兴趣,并认定人类最基本的情绪是恐惧。在具体创作中其小说进入了人物心理分析的更深一层——对潜意识、对病态心里细致入微的描绘,为读者创造了一个个充满怪异和恐怖的心灵世界,开拓了心理分析小说的先例。正如D·H·劳伦斯在《美国古典文学研究》中对其的评价,他是“一位深入人类灵魂的洞窟、地窖和阴森可怕的地道的冒险家”[3]。“坡的最伟大之处在于他是第一个开掘人类意识最深处幽暗领域的人”[4]。

纵观爱伦·坡短篇小说可明显看出他常把人物置于特殊的事件中,在特定的境域,尤其是在极度紧张、恐惧的状态下充分展示人物的心理活动,而高度紧张正是下意识滋生的催化剂。其作品《黑猫》被誉为“开创现代心理小说先河”的经典之作,小说主人公深信邪恶的欲望是人心的一种原始动力,一种不可分割的本能或情绪,它指导人的性格。正是基于这样的本能,这样神秘难测的犯罪欲望,主人公莫名的杀死了自己曾经喜爱的黑猫。作者用自我叙述的方式大量的分析了在犯罪之后人物复杂紧张的心理状态,“我”在不停的辩解中忏悔,忍受着精神的处罚,但任何努力都无法摆脱心灵的恐惧和内疚,也无法抗拒作恶本性的困扰,只得一次次不由自主的犯罪,从而永远处于痛苦、癫狂、精神分裂的自我折磨中,直至毁灭。作者在小说中把人物犯罪后神经紧张、躁动不安、歇斯底里的病态心理与荒诞离奇的故事情节巧妙结合,既把罪犯在作恶时难以理解的心理充分挖掘,也间接表现出包括作者在内的丑恶社会下人的阴郁、不安、狂乱烦躁的心理;爱伦·坡的另一心理小说《泄密的心》也同样极为真实的反映了一个病态人物在犯罪过程中特殊的心理活动。作者不惜笔墨多次描写半夜黯淡光线下老人眼睛所散发的幽幽蓝光及犯罪后所听到被害人愈来愈响的心跳声,以听觉和视觉所产生的幻觉,以此来渲染恐怖的效果及主人公犯罪后的善恶交织的迷乱和极度惊惧。又如《鄂榭府崩溃记》中,当被活埋的玛德琳小姐一步步逼近劳德力克时,劳德力克在极度恐惧紧张之下所产生大量非理性、非逻辑的内心独白。作者在这里特意放弃做任何干预,只是把这些混乱、无序、无法用理智控制的潜意识,幻觉按其本来的样子去描绘,反而更真实更深刻的反映了人性的深处,从而产生震颤人心的心理冲击。《威廉·威尔逊》则是用心理分析的方法,充分展现了人物善恶双重心理无盡的交织与冲突,辨证的揭示了人性的复杂及矛盾。……值得注意的是,虽然爱伦·坡的作品中很多都刻画了人之作恶本能及内心的善恶冲突,但其小说绝不能简单的归入“道德小说”或“教育小说”,爱伦·坡在创作中并没有把宣扬正义为自己的创作立场,他只是在用一种夸张独特的手法充分展示人物病态的心理罢了。

叔本华唯意识论、柏格森的直觉主义、弗洛伊德精分析学说开拓了人的潜意识领域,奠定了文学对人精神和心理世界的探索的基础,同时也使现代主义文学家把人的精神、心理世界置于作品的主导地位,通过对人意识的描绘来对客观外在世界做出最真实的反映。如重视主观世界的表现主义文学、以伍尔夫、乔伊斯、福克纳为代表的意识流文学,他们对传统小说形式作了最彻底的变革与转换,他们摈弃了传统的以人物情节和故事为主的结构,开创了以内心独白为基本框架的新形式。他们着力于开掘人物意识、潜意识的活动,采用复杂的象征结构,对人物的心理变化做自然主义的再现,于是展现在读者面前的就不再是戏剧性的故事,而是一幅副飘忽迷离,忽远忽近,支离破碎,朦胧模糊的意识流动画面。爱伦·坡对人的恐怖情绪和变态心理无干预传神逼真的描绘,对怪异混乱的潜意识的深刻表现,刻画出一幅幅丧失人性的人的心灵世界。当然对表现精神世界的绝对推崇,意识流作家们比爱伦·坡更加注重对人物潜意识的描写,他们打破传统的时空概念,充分扩展心理时间,捕捉人物在各种情态下的潜意识。《喧哗与骚动》中白痴班吉混乱的思绪;精神崩溃者昆丁纷乱的内心情感冲突、交错重叠的内心独白,正常与病态的交织更真实的折射出南方贵族阶级在衰落时心灵上的各种喧哗与骚动。乔伊斯《尤利西斯》中对内心独白、非逻辑的自由联想、梦境及幻觉的直接反映可以说是代表了意识流小说的最高成就。

三、结语

现代主义小说家与爱伦·坡一样一直在孜孜不倦的探求人生的意义,反映人性的本质,思考人与人、人与社会、人与自我的关系,探察人心灵最深层的奥秘,他们在创作中极富哲理的提出了人类一系列永恒的主题:生与死、灵与肉、罪与罚、善与恶……,他们都把目光投向那些懦弱、失败、迷惘、孤独的人,通过这类人的病态、痛苦、异化、扭曲、困惑又真实而深刻的反映出世界的荒诞、残忍、冷酷、不可理喻。内容上所呈现的永恒不变的悲剧性,形式上非理性、瞬息万变、悠忽迷离的意识描写,也就使爱伦·坡与现代文学作品一样大都是不和谐、悲剧性的,这种悲剧性又使作品都呈现深沉、阴郁、灰暗的色彩基调。这也正是现代工业化文明社会的基调。

综观以上分析,爱伦·坡被誉为“现代主义的宗师和鼻祖”是不无道理的,他对人类苦难的表现与思考、对文学艺术的探索与创新在为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奠定基础的同时也为后世文学的发展开辟了新的路径。

参考文献:

〔1〕〔2〕帕蒂克·F·奎恩.爱伦·坡集——诗歌与故事[M].北京:三联书店,1995.104,625.

〔3〕李会芳.西方埃德加·爱伦·坡研究[J].四川外国语学院学报,2006,(6):15.

〔4〕常耀信.美国文学简史[M].天津:南开大学出版社,1995.155.

爱伦·坡短篇小说中的技巧 第4篇

一、单一的效果

单一的效果是爱伦·坡短篇小说写作原则之一。它是一部小说的全部气氛, 并且也是惟一的气氛。爱伦·坡本人认为:“小说的首句就应当提出整片小说的氛围, 否则, 作者就在第一步失败了。 (Robert Regan, 1997) 他也认为叙事角度能够加强建立这种单一的效果。在他的大部分小说中, 爱伦·坡用了第一人称的叙事角度, 因为它能够使读者直接进入故事中, 并且站在疯狂叙事者的角度, 更真切的感受恐怖。

(一) 故事首句

爱伦坡在他的短篇小说中用了一种写作方法叫做“单一的效果”。也就是整篇小说的氛围, 并且是唯一的氛围。而这种氛围应该在小说的第一句话就被提出来。也就是说, 小说的第一句话决定整篇文章的氛围, 并且将读者带入这个氛围中。在爱伦·坡的短篇小说中, 这种唯一的氛围通常都是灰暗, 压抑的, 加深了“单一效果”在读者心里造成的恐惧。

以《厄舍府的倒塌》为例, 首句“那年秋天一个晦暝、昏暗、廓落、云幕低垂的日子, 我一整天都策马独行, 穿越一片异常阴郁的旷野;当暮色开始降临时, 愁云笼罩的厄舍府终于遥遥在望。” (曹明伦, 2013) 直接将读者领进“昏暗的厄舍府”中。很显然“昏暗的”这个词是整篇文章的基调, 而这个词和其他几个形容词都是爱伦·坡精挑细选出来放在故事开篇来奠定这个故事的基调。

(二) 叙事角度

爱伦坡最喜欢用第一人称的叙事角度。因为这种叙事角度可以使作者和读者更加亲密, 并完全把读者带入到故事当中。在爱伦·坡的小说中, 第一人称的叙事角度直接将读者带入到叙事者的疯狂思维中。“这种方式加深了单一的效果带给读者的感受, 因为坡认为恐惧的本源就在人们内心里”。 (林琳, 2003)

以《黑猫》为例, 作者以第一人称讲述了这个故事, 加强了道德上的震惊和心理上的恐怖;并让读者更深层次上感受主人公从一个“性情温顺并富于爱心的人”, 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渐转变为“喜怒无常, 烦躁不安, 喜好施虐”, 并最终变得疯狂的这种恐惧和人性的阴暗面。

二、结局感

爱伦·坡认为短篇小说的最后一句话应当给读者一种结局感。“就是说结局可以是死亡, 遗失或是悲伤, 但无论是什么都应当与小说的主题相匹配, 并且能够加深小说的单一的效果”。 (M.Bonaparte, 1991) 与“他们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种结局不同, 爱伦·坡的结局感应当是彻底的, 使读者相信故事不可能再继续发展下去。

(一) 结局的构成

爱伦·坡认为短篇小说应当在最后一句话中给读者一种结局感。而他的小说的结局都是死亡、失去和悲伤;这种结局和故事的主题相对应, 也加深了故事的单一效果。爱伦·坡小说中的死亡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死亡, 还包括精神上的死亡。有些人认为”爱伦·坡的死亡结局充满了美感、浪漫和神秘。但是弗洛伊德认为这种结局就是一种求死的欲望”。 (曹曼, 2000)

在《红死魔的假面舞会》中, 作者表达出没有人能逃脱死亡。故事中普洛斯佩罗亲王代表人类的幸福, 他试图把死亡的威胁挡在墙外;然而在故事结尾, 死亡就像“深夜里的贼”悄然而来, 就连那些试图“寻求和平和安全的人也没有逃脱”。故事的最后一句“黑暗、腐朽和红死魔开始了对一切漫漫无期的统治”回应并且加深了故事对死亡的恐惧这个主题。

(二) 彻底的结局

和其他作者不同, 爱伦·坡的短篇小说都有一个彻底的结局。这使读者不在对小说的故事发展有任何幻想。爱伦·坡也是用这种方法加深了故事带给读者的恐惧。虽然小说的结尾只有一句话, 但是这句话却总是能起到完美的效果。

还是以《厄舍府的倒塌》为例, 尾句“我脚下那个幽深而阴沉的小湖, 悄然无声地淹没了‘厄舍府’的残砖碎瓦。”很简洁的结束了整个故事。府邸倒塌, 被湖水淹没, 唯一的继承人的死亡也意味着整个家族的灭亡。在故事高潮过后很自然的收尾, 而毁灭性的结局也对应了文章的暗黑主题, 没给读者留下任何延续故事的空间。

三、结论

整片文章探讨了爱伦坡短篇小说中的两个技巧:单一的效果和结局感。爱伦坡的小说均以死亡为主题, 这样的主题使爱伦坡能够激起读者对死亡的恐惧。“爱伦坡有效的创造出充满恐惧和心理折磨的哥特小说”。而爱伦坡又用“单一的效果”和“结局感”加深了死亡主题对读者的影响。他对死亡的迷恋来源于亲眼目睹了几个心爱的人的死亡。通过将强烈的个人感情融入到小说中, 爱伦坡成功的打动了读者。他相信所有好的文学作品都应当给读者创造出单一的效果, 并且这种效果一定要揭露实事或者激起情感。同时短篇小说一定要让最后一句结局全篇, 给读者一个充分的结局感。爱伦坡在他的短篇小说中全部应用了这两个技巧, 这也是他的小说令人着迷的原因。

参考文献

[1]R egan, R obert ed.Poe:A Collection of Critical, Essays, Cliffs, 1997.

[2]曹明伦译.爱伦坡暗黑故事全集.湖南文艺出版社, 2013.

[3]林琳.浅谈爱伦坡作品中的恐怖描写及其创作目的.长春大学学报第一期, 2003.

[4]Bonaparte, M.The Life and Works of Edgar Allan Poe, 1991.

爱伦·坡恐怖小说 第5篇

关键词:第一人称叙述视角,内聚焦,外聚焦

爱伦·坡的短篇小说几乎都选用了第一人称叙述者。这与其文学创作理论紧密相关。爱伦·坡的小说创作遵循其“效果统一”的理论,在文学创作各方面精心布置,共同营造氛围以感染读者,震慑读者。本文便从第一人称叙述视角入手,通过对爱伦·坡短篇小说的举例分析,探索坡短篇小说中第一人称叙述视角的几种类别,说明叙述视角的选择对叙述效果产生的独特影响。

一、第一人称叙述视角的独特性

一般说来,第一人称叙述视角就是人物叙述视角,是故事中的“我”在讲故事。但是,第一人称叙述视角也并不是十分单纯。从时间上来看,一个故事可能是叙述者“我”站在经验自我的角度,描述自己的所见所感。也可能是“我”从现在回顾过去。从叙述者与故事中其他人物的关系看,叙述者可能是这个故事的中心人物,也可能不是中心人物,只是一个旁观者,用自己的眼光观察别人的故事。甚至,叙述者可能并没有经历被叙述的故事,只是以讲故事的形式向读者叙述。以上的几种情况,爱伦坡的短篇小说中均有涉及。

二、爱伦·坡短篇小说中的第一人称叙述视角类型分析

1、第一人称外聚焦转向第一人称内聚焦

爱伦·坡的短篇小说广泛采用的由第一人称外视角转入内视角的方法。小说《黑猫》就是具有代表性的一篇。在小说的开头,故事已经发生了,叙述者“我”作为一个杀人犯,回溯自己犯案的整个过程和心理变化。

“我要开讲的这个故事及其荒唐却又及其平凡,我并不祈求各位相信,就连我的心里都不信这些亲身经历的事,若是指望人家相信,岂不是发疯了吗?但是我眼下并没有发疯,而且确实不是做梦。但是我明天也就死到临头了,我要趁今天把这事说出来好让灵魂安生。”

此处的叙述者“我”所处的时间是在事情发生以后,叙述者“我”回顾过去发生的事,认为此事“荒唐又平凡”,并且不敢相信,说出来只是为了灵魂能够安生。接下来的一段话都是一个现在时的“我”对过去经历事件的感受和思考。此时,叙述聚焦是外聚焦,叙述者的视角有别于经历时的“我”,但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叙述者叙述出来的内容也只限于自我的感知。叙述者反复表达自己的害怕和后悔,又加强了故事的真实感。由第二段开始,“我”转入“内聚焦”,以经历时的口吻叙述黑猫复仇的离奇故事,将整件事的恐怖奇异展现出来。由于第一人称内聚焦的限制,“我”只能表达自己经历时的所知所感,很大程度上保证了整件事的神秘性,又将“我”的心理变化过程详尽真实地表现出来。

再有,在爱伦·坡的侦探小说中,叙述者“我”并非是故事中最主要的人物,而是一个旁观者的角色。《毛格街血案》、《玛丽·罗热血案》、《窃信案》都采用的第一人称叙述者进行叙述,“我”只是一个旁观者,见证了“我”的朋友侦探杜宾破案的过程。以《玛丽·罗热血案》为例,由于角色的独特性,“我”对事件有整体的较为全面的了解,所以在一开始,先采用第一人称“外聚焦”的方式,先引出侦探杜宾,才正式开始叙述杜宾破案的整个过程。一开始的“外聚焦”,既可以介绍案件的背景,丰富故事的内容,又可以引出侦探杜宾,烘托这个主要人物的形象。一段背景介绍后,才开始采用“内聚焦”,叙述“我”在杜宾推理破案的过程中观察到的一切。但“我”在观察整个破案过程时,视角也是受到限制的,我并不能将所有推论和细节完全地叙述出来,只能说明自己的观察,以及运用“对话”的形式,展示杜宾的推断。第一人称“内聚焦”的使用使得破案的整个过程抽丝剥茧,保留了案件的悬念,增加了故事的吸引力。

2、第一人称内聚焦转为第一人称外聚焦

由内聚焦转为外聚焦,也在一些短篇小说中被爱伦·坡使用。

例如《椭圆形画像》中“我”身负重伤,意外进入一座城堡修养。一开始,“我”对城堡的描写观察都属于“内聚焦”。后来,我发现了城堡中一幅椭圆形画像,画像上一位少女姿容绝佳,“我”在一卷书册中发现了对少女的故事的记载。之后,由“内聚焦”转为“外聚焦”,讲述一个故事之外的离奇故事。这样的叙述中,“内聚焦”叙述的故事并不是叙述的重点,作者真正要突出的是后面那个以“外聚焦”视角叙述的故事。之前的“内聚焦”的使用,增加了故事的丰富性,显得更为神秘离奇。

3、“内聚焦”与“外聚焦”交叉出现

爱伦·坡也擅长以“外聚焦”切入,谈论过去的某个人物某件事,又以“内聚焦”的角度刻画自己的深刻感受。时而进入过去的故事,时而回到现今的时间,让读者在阅读过程中感受过去与现今的交织,带来丰富的阅读体验。

以《丽姬娅》为例,一开始,以“外聚焦”切入,当我回忆起丽姬娅时,迅速转入了“内聚焦”,描述丽姬娅的仪容。在对丽姬娅的描述中,叙述者不时会跳脱出来,站在现在这个时间点进行叙述。例如上文还在说“我”对丽姬娅的感情,接着就说“时隔多年,经过一番回顾,我还能找出丽姬娅的某些性格”,然后描述一番。又说“上文谈到过丽姬娅的学识:真是渊博之至……”在描写“我”目睹丽姬娅复活这段故事时,在“内聚焦”中插入了一段“外聚焦”的叙述,拉开距离,“可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不可名状的恐怖,何必细述呢?何必调转笔头来描写这复活的恐怖戏呢……”这一段显然是以经历了事件以后,以“外聚焦”的视角来叙述的。这种“内聚焦”的大片运用,又夹杂“外聚焦”的方法,使得读者跟随叙述者经历事件,有更深刻的感受体验,又不时地拉开距离回到现实,产生一种时间错乱混淆,现实与幻想交织的独特体验。

综上,爱伦·坡基于“效果统一论”,为了作品艺术效果的呈现,选择了第一人称叙述者进行叙述。在第一人称叙述者的叙述下,不时转换“外聚焦”与“内聚焦”,营造更为强烈的氛围,与作品中的其他因素一起,构建统一的艺术效果。同时,叙述视角的正确选择又切实地提供给读者更佳的阅读体验。

参考文献

[1]陈良廷等.爱伦·坡短篇小说集[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8.

爱伦·坡恐怖小说 第6篇

由于对疾病传播缺乏认识和医疗手段的落后, 爱伦·坡所生活的19世纪前半叶正是各种疾病肆虐的时代。特别是美国的新英格兰地区, 作为新兴的工业中心, 在城市化急剧发展的同时, 人们的居住环境未能及时得到改善, 导致各种流行疾病频发, 如霍乱、肺结核、流感等。城市成为疾病滋生和蔓延的温床, 尤其是在波士顿、费城、纽约等海港城市, 数以万计的人口因病死亡。大半生居住在这一地区的爱伦·坡不仅对此情况有所目睹, 而且是其受害者, 他的生母、养母和妻子曾先后死于肺结核, 另外还有研究认为爱伦·坡本人可能也是肺结核等疾病的患者。

肺结核也叫痨病, 在19世纪被称作“白色瘟疫”, 患病者通常面色苍白, 身体消瘦, 咳嗽阵阵, 致死率非常高。然而, 这样一种可怕的疾病却被人们赋予浪漫化的想象, “它被认为是一种有启迪作用的、优雅的病。”[3]16桑塔格认为, 肺结核所导致的死亡被浪漫派赋予了道德色彩, 使死亡得到了美化, 因为是一种体面的疾病, 是“爱情病的一种变体”, “结核病人是一个被热性‘消耗’的人”。[3]20对于艺术家和诗人来说, 肺结核被认为是创造力的源泉, 同时也被寄予了美的想象。“结核病是艺术家的病”, 根据桑塔格的记载, 患结核病的梭罗曾写道:“死亡与疾病常常是美丽的, 如……痨病产生的热晕”, 而拜伦则对友人说:“我宁愿死于痨病”, 因为那样会显得美丽。[3]31结核病作为一种美丽、优雅的象征, 其隐喻意义在浪漫主义文学时期的诸多作家作品中都有所体现。作为美国早期浪漫主义文学的先驱, 爱伦·坡的一生与结核病也有着令人难以忽视的联系。

在爱伦·坡的幼年时期, 其母伊丽莎白·坡就深受肺结核折磨, 早早撒手人寰。在1835年写给友人的一封信中, 坡提到了父母早逝对于自己的影响, 并认为父母之爱的缺失是其一生中最沉重的磨难。特别是母爱的困乏, 使坡对于年长的女性有较强的亲密感。坡曾倾慕一位同学的母亲简·斯坦纳德, 后来将其描写为“我心灵第一个纯理想的爱”, 并将其作为《致海伦》一诗的灵感来源。然而, 斯坦纳德夫人不久便死于与坡生母相同的疾病———肺结核。后来, 非常疼爱坡的养母爱伦夫人和坡所深爱的妻子弗吉尼亚也先后死于肺结核。这些惨痛的经历对坡的心灵造成了强烈的冲击, 同时也影响了他的美学理念。坡成了“最适合讲述这种主题的人”, 而“美女之死”这一题材和结核病的影响也在坡的诸多作品中得以体现, 如《厄舍府的倒塌》、《贝蕾妮丝》、《莫雷娜》和《丽姬娅》等。在他的这一系列哥特式短篇小说中, 《丽姬娅》是较有代表性的一篇, 后来坡也称此篇为“我写过最好的小说”[4]。

在《丽姬娅》开篇, 叙述者“我”回忆与丽姬娅相遇时, 竟记不得时间、地点与相遇的过程, 甚至连其姓氏都不知晓, 这些足以突出丽姬娅形象之完美, 以至于其他信息都可以忽略掉了。丽姬娅有着“超越天堂或人间的无双之美———就是土耳其神话中天国玉女的绝世之美” (1) , 虽然“要描绘出她的端庄、她的安详、她的风姿, 或是她轻盈袅娜的步态, 那我的任何努力都将是徒劳”, 但坡还是不吝笔墨, 动用了大量篇幅来塑造这位气质脱俗的美丽女子, 对她的身材、步态、脸庞、额头、皮肤、头发、鼻子、嘴唇等进行了细致入微的描写, 她“身段颀长, 略显纤弱”, 有着“轻盈袅娜的步态”, “低低的、甜甜的嗓音说出音乐般的话语”, 而“说到她美丽的脸庞, 普天下没一个少女能与之相比”;她的额顶“高洁而苍白”, 肌肤“象牙般纯净”, 天庭“宽阔而恬静”, 秀发“乌黑、油亮、浓密而自然卷曲”, 有着“优雅的鼻子”和“可爱的嘴”, “那真是天地间登峰造极的杰作”。除此之外, 坡还对丽姬娅那无可比拟的眼睛进行了着重描写, “那双眼睛的颜色是纯然的乌黑, 眼睛上盖着又黑又长的睫毛。两道略显参差的眉毛也墨黑如黛”, 散发着“灿烂的光芒”, 甚至在后来患病时还闪烁出一种“太辉煌的火焰”。除了其无与伦比的美貌与气质外, “我”还为丽姬娅广博的学识所折服, 甚至认为“没有了丽姬娅, 我不过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孩子”, 这不难令人联想到爱伦·坡对于女性的依赖心理。而实际上, 丽姬娅可以视为爱伦·坡心目中理想女性形象的具体化, 否则很难解释为何坡要花费如此篇幅描述丽姬娅之美丽绝伦。

然而, 这样一位堪称完美的女性却也逃不过病魔的吞噬, “丽姬娅病了”, 她“苍白的手指呈现出透着死亡气息的颜色;哪怕最柔和的一点感情波动, 那高洁额顶的缕缕青筋也会激烈地起伏”,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虽然文中并未明确交代丽姬娅所患为何病症, 但从症状表现来看, 丽姬娅患的正是肺结核病。这样的安排或许是爱伦·坡有意为之, 也许是下意识地把自身经历融入创作之中。在这里, “我”所深深爱慕的丽姬娅仿佛是作者所深爱的诸多逝去亲人的化身。患病的丽姬娅不仅体现出坡所钟情的“美女之死”主题, 而且符合浪漫主义文学中对于结核病的想象:苍白、脆弱中蕴含着美丽与优雅, 是病态美的化身。垂危之际的丽姬娅要求“我”诵读一首诗歌, 读完后“丽姬娅挣扎着站起身来, 高高地伸出痉挛的双臂, 用微弱的声音呼喊着”“凡无意志薄弱之缺陷者, 既不降服于天使, 也不屈服于死神”等句, 仿佛是作者借小说人物之口抒发自己对天道不仁、命运不公的愤懑和不屈的抗争。

最终, 丽姬娅死去了, 正如现实中作者的亲人被结核病所夺去生命一样, 故事的叙述者“我”感到悲痛欲绝, 远走他乡, 流落到英格兰的荒野, 与小说的另一位女主人公罗维娜小姐结了婚。不过作者却并没有像对丽姬娅一样对罗维娜的样貌大加笔墨, 而是对新房不厌其烦地进行描述, 突出其可怖、诡异的氛围, 为后来的“借尸还魂”埋下伏笔。“我”对于罗维娜不但没有感情, 反而嫌恶起来, 同时更加思念丽姬娅, 而罗维娜却病了。在描写因病而显得憔悴、孱弱的罗维娜时, 作者依然没有交代病因, 但从“弥漫在她脸上的那一层死一般的苍白”和“眼睑周围那些微陷的细小血管, 一股微弱的、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红潮正在泛起”等处描写来看, 这仍是肺结核的症状。在服用鸦片所产生的兴奋中, 主人公“我”所描述的情景亦真亦幻, 随着罗维娜的死去, 丽姬娅最终得以“复活”, 而其重生的证明仍旧是“这双圆圆的、乌黑的、目光热切的眼睛”。

在《丽姬娅》发表后不到十年, 爱伦·坡的妻子弗吉尼亚也因肺结核离世, 与小说不同, 现实中死去的人是无法“还魂”的。坡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两年也离开人世。对于坡而言, 残酷的命运令他贫病交加, 精神压抑, 而所爱的人先后离去, 更使他的一生显得孤独而绝望。然而, 坡却一再在《丽姬娅》等一系列作品中描写带给他巨大痛苦的肺结核病, 重现爱人患病、死亡的悲惨场景, 也许正是为了达到他所要追求的艺术效果, 通过渲染恐怖、惊悚的气氛, 增强作品的艺术感染力。而且, 爱伦·坡对丽姬娅患病直至死亡的描写, 与文学中对疾病特别是结核病的浪漫主义审美不谋而合, 同时也契合了他所钟爱的主题“美女之死”。

此外, 爱伦·坡在《丽姬娅》中对于疾病和死亡的书写可以视为一种自我治疗的手段。尼采认为, 悲剧艺术能够帮助人们克服生存的恐惧和虚无, 获得生命的超脱, “艺术是人类所了解的人生的最高使命及其正确的超脱活动”[5]。而艺术作品中的恐怖、痛苦和荒诞也有异于日常生活中的恐怖、痛苦和荒诞, 它可以在艺术加工下形成一种完美, 从而激起人的美感与热情, 使人的心灵得到净化和洗礼。许多文学批评家曾指出, 悲剧的痛苦具有解救人和净化人的作用;诺思洛普·弗莱在《文学的疗效》一文中提到文学及其他艺术具有的巨大的助人康复作用。他发现, “在文学艺术具有疗效的整个范围内”, “最佳词语按最理想排列就能以许多方式对人体产生作用”, 并认为“小说情节能产生一种中和、抵消错乱的力量”[6]。其实, 爱伦·坡在创作《丽姬娅》的同时, 也是在对自己悲惨而痛苦的人生经历进行审美和诗意的加工和改造, 与残酷的现实区分开来, 从而抚平内心淤积的哀伤与愤懑, 实现情感的慰藉, 在艺术的领域里实现自我救赎与治愈。所以, 在小说中, 爱人丽姬娅在“我”的反复思念中终于复活了。

尽管小说中的“我”并非作者本身, 但从“我”对丽姬娅的苦苦思念中, 却能感受到作者对于逝去亲人的恋恋不舍。其中不仅寄托了作者对于逝去亲人的哀思, 而且体现出了一种美好的愿望, 尽管这种愿望实现的场景是那么的可怖。在爱伦·坡笔下, 丽姬娅不仅是他那些逝去爱人的化身, 更是一种强大而永恒的精神力量。正如小说中所言, “她对死神的顽强抵抗和拼命挣扎之场景决非笔墨所能描绘”。她有着无与伦比的美貌与智慧, 象征着能够战胜疾病、超越死亡, 永恒存在的美丽。在丽姬娅身上, 爱伦·坡实现了与逝去亲人和爱人的团聚, 在精神上超越了生与死的界限, 实现了自我救赎。同时, 通过《丽姬娅》等作品, 坡的独特美学风格和理念也得到了充分诠释, 实现了艺术上的不朽。

摘要:疾病是爱伦·坡短篇小说中一种常见的文本现象。从疾病叙事的角度审视爱伦·坡的名作《丽姬娅》, 可以发现爱伦·坡在小说中对疾病和死亡进行书写, 不仅与其自身经历、文学考量和美学理念有关, 更与文学传统中对疾病特别是结核病的浪漫主义审美不谋而合。而且在创作小说的同时, 坡也是在艺术领域内实现对自身的治疗与救赎。

关键词:疾病叙事,肺结核,疾病审美,治疗,救赎

参考文献

[1]朱振武.爱伦·坡的效果美学论略.外国文学评论, 2007 (03) .

[2]爱伦·坡, 著.曹明伦, 译.爱伦·坡精品集.合肥:安徽文艺出版社, 1999:661-674.

[3]苏珊·桑塔格, 著.程巍, 译.疾病的隐喻.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 2003.

[4]爱伦·坡, 著.奎恩, 编, 曹明伦译.爱伦·坡集——诗歌与故事.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1995:1468.

[5]尼采, 著.王岳川, 编.周国平, 译.尼采文集·悲剧的诞生.西宁:青海人民出版社, 1995:4.

爱伦·坡恐怖小说 第7篇

关键词:《黑猫》,精神分析,人性

埃德加·爱伦·坡 (Edgar Allan Poe, 1809—1849) , 19世纪美国著名的小说家、诗人、评论家, 在美国文学史及世界文学史上占有重要的位置, 被文学界誉为美国的“短篇小说之父”。他按照自己独有的创作风格着意展示人的内心世界, 描述人的思想病态, 以深入挖掘人类心理隐秘角落的恐怖小说闻名。然而这些作品在坡生前并未给他带来声誉和财富, 而进入二十世纪后, 随着非理性主义哲学思潮和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的兴起与发展, 才被人们广泛地接受, 进而学术界掀起研究爱伦·坡的风潮。

1923年 , 弗洛伊德在《自我与本我》一书中把人类的精神活动分为“本我”、“自我”和“超我”三个部分。 人格结构的最基本的层次是“本我”, 它处于心灵最底层, 是一种动物性的本能冲动, 特别是性冲动。它是混乱的、毫无理性的, 只知按照“快乐原则”行事。最上面一层是“超我”, 相当于平常人们所说的“良心”, 代表着社会道德对个人的规范作用, 它压抑本能冲动, 也不顾现实的得失, 按“至善原则”活动。中间一层是“自我”, 它是从本我中分化出来, 受现实和超我陶冶而渐识时务的部分。自我充当本我与外部世界的联系, 根据周围环境的实际条件来调节本我和超我的矛盾、决定自己的行为。它按照 “现实原则”行动。本我诱使自我满足它的快乐欲望, 超我以道德原则警告自我不能答应本我的要求。自我在面对两方面的压力下, 根据面临的环境做出调和本我和超我的要求的合常理的行为决定。本我、自我和超我三者经常互相矛盾、斗争, 特别是超我和本我经常处于不可调和的对抗状态。

一、“黑猫”的形象分析

《黑猫》是爱伦·坡恐怖小说中的一篇。故事的主人公本是一个心地善良温顺, 喜欢喂养和爱抚动物的人, 与意气相投的妻子喂养了一只叫做“普路托”的黑猫, 形影相随, 关系甚为亲密。然而几年工夫, 他染上酒瘾, 脾气习性彻底变坏, 动辄发怒, 甚至暴打妻子, 虐待动物, “普路托”也成为出气筒。一天晚上, 喝得酩酊大醉的“我”由于以为猫躲着“我”, 便残忍地剜掉它的一只眼珠直至后来残害它致死。良心上的不安使“我”又收留了另一只和“普路托”相像的猫, 只是胸前长满一片白斑。可没过多久, “我”又开始痛恨这只猫, 当它差点儿在地窖把我绊倒时, “我”气愤之下抡起斧头想结束它的生命, 妻子横加阻拦, 暴跳如雷的“我”一斧砍死了妻子。“我”费尽心思将妻子的尸体封进地窖以躲避警察的搜捕, 不料那只猫的叫声使“我”在警察面前暴露了罪行。小说充满着一种紧张、神秘、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氛, 读完后战栗的心难以平静, 文中字句似可领悟, 又无从琢磨, 萦绕心底的万千感觉挥之不去。

文中, 黑猫在西方传说中一直都与魔法、巫术相联系, 被视为不吉利和邪恶的象征。黑猫的名字“普路托”原本是指古希腊神话中地狱和冥国统治者的名字, 常常用来代表神秘、阴郁、可怕的形象。这只名为“普路托”的黑猫不仅为小说蒙上了一层神秘的恐怖色彩, 而且被赋予了邪恶的象征意义。

第二只黑猫胸前带有的白斑逐渐呈现出绞刑台的幻象使主人恐惧、憎恨。“哎呀, 这是多么可悲, 多么可怕的刑具啊!这是恐怖的刑具, 正法的刑具! 这是叫人受罪的刑具, 送人死命的刑具呀!”它提醒着他的罪行, 增加着他的负罪感。它成了惩罚罪恶的象征, 同时也增加了作品的恐怖色彩。

二、主人公人性的扭曲———“魔鬼”战胜“天使”

主人公人性的扭曲是“自我”、“本我”、“超我”三者出现潜在的不平衡而造成的。主人公酗酒成瘾、性情恶化后, 打骂妻子、虐待动物, 力求发泄本能的冲动。主人公的“本我”追求为恶, 满足愉悦的欲望, 遵循“快乐原则”, 是混乱的, 失去理性的。“本我”是人格结构的矛盾之源。

主人公酗酒后, 肆无忌惮地糟蹋兔子、猴子、狗等动物, 对于“普路托”, “我还有所怜惜, 未忍下手”。“超我”具有自我监视、良心和 (维持) 自我理想的功能[1]。主人公对于“本我”欲望的追求总是要受到“超我”的制约和束缚。一开始, 主人公对黑猫还存有怜悯之心, 不忍下手。主人公也明白这是违反道德规范的。同样, 第二只黑猫那象征绞刑台的“白斑”, 同样作为一种“超我”的形象提醒、限制主人公的罪行。

“自我”总是在调解着“本我”与 “超我”的矛盾中寻求解决的方法。“我”将“普路托”吊死, 是明知故犯。内心里代表“善”的天使与代表 “恶”的魔鬼总是不停地斗争。当黑猫令 “我”厌恶和恐惧时, “本我”表现出动物非理性的一面 , 即“魔鬼”的一面, 而“超我”又迫于道德压力而反思“我”的行为, 从而产生复杂的心里矛盾。“自我”处于变态心理和良心的谴责之间, 权衡着欲望、现实和道德。因此, 人格结构各部分间的矛盾引起了焦虑和恐惧。“每次我要坐下来, 它就跳到我的膝盖上;我一走出房间, 它就窜出来跳到我的面前, 走在我两脚中间。每逢这个时候我就想杀了它, 但是我对这畜生害怕极了, 尤其是它胸前的白斑”。黑猫的形象使“我”的恐惧越来越强, “我”内心由于长久的压抑拒绝现实的心理, 而创造超自然的环境, 使自己陷入“魔鬼”的手掌, 最终导致了杀妻的悲剧。

《黑猫》中, “我”的自我毁灭就是“超我”无法控制“本我”, 造成人性失衡而扭曲的结果。

三、寻求“本我”、“自我”、“超我”的平衡点

作者着力塑造“黑猫”的形象不仅在于增添作品的神秘、恐怖色彩, 更重要的是在于揭示、释放人性中阴暗的一面, 从而起到警示和惩戒作用。弗洛伊德说过:人, 一半是天使, 一半是魔鬼。现实生活虽然没有小说虚构的极端性, 但存在着许多已经成为或即将成为“我”的人。同情弱者是人的本性, 同时人还有一种趋向毁灭、侵略占有的本能冲动。从弗洛伊德人格理论的角度分析黑猫的形象揭示出“本我”、“自我”“超我”构成了矛盾的统一体。 如果它们之间失衡, 就会造成人的精神焦虑, 甚至人性扭曲。因此, 人类必须理性地寻求三者的平衡点, 既不能过度满足“本我”, 让欲望肆虐, 又不能一味地压抑“本我”, 盲目地满足“自我”和“超我”的要求。

参考文献

[1]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引论新讲[M].合肥:安徽文艺出版社, 1987.

[2]马新国.西方文论史[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 1994.

[3]唐荫荪, 邓英杰, 丁放鸣译.爱伦坡短篇小说选[M].长沙:湖南文艺出版社, 1993.

[4]王长荣译.美国文学的周期.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1990.

[5]龚玥竹.爱伦坡国内研究现状.文学评论[J].2008 (10) .

浅析爱伦·坡《创作原理》 第8篇

一、《创作原理》介绍

《创作原理》是爱伦 ? 坡以夫子之道的笔法,交代他构思和创作《乌鸦》过程的一篇代表作。文章中提出了他对诗歌创作的独特见解,并用其诗歌《乌鸦》为例,向读者介绍了他的思路创作方法及其过程。

爱伦. 坡创作《乌鸦》过程大概可以概括如下:

(1)长度。爱伦. 坡认为所有的文学作品都应该短小精悍,并深信诗歌的长度应该以百行为宜,所以《乌鸦》全诗108行。

(2)主题。爱伦. 坡一直认为“美”是唯一可以引起共鸣,产生最激烈,最振奋和最纯粹快乐的主题。为了达到“美” 的效果,爱伦 ? 坡将悲伤设计为诗歌的基调。“美”发展到极致必然让人潸然泪下。

(3)结构。全诗采用了反复的表达方式,但每次反复的意义却不尽相同。同时,反复的词应该可以传递一种哀伤沮丧的情调。爱伦. 坡认为nevermore最为合适,音调铿锵, 让人回味无穷。但如何使这个词反复呢?坡认为“乌鸦”是最合适的,不仅可以说话,同时叫声更可以与文章基调保持一致。

(4)整体设计。诗中乌鸦是一只在每节诗末尾重复nevermore, 传递悲伤的鸟;另外一个美丽女人的死是世上最为哀伤的事,那么失去女人的男人则最为伤感。于是,爱伦. 坡需要设计乌鸦与男人相见,并用nevermore来回答男人提出的各个问题,通过乌鸦的回答,男人渐渐考虑到乌鸦的坏名声,进而达到诗歌的高潮。

(5)细节设计。首先,乌鸦和男人应在哪里相遇?思考过后,他将场景设在室内,使得思念更加严肃。其次,相遇的环境如何设定?他认为风雨交加的夜晚最为合适。不仅为乌鸦进入男人的房间提供了机会,同时屋外的暴风雨与屋内的静谧哀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另外,爱伦 ? 坡将一尊智慧女神的雕塑设计在男人的房间中,乌鸦的黑色羽毛与白色的雕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男人爱学习的特质也可以通过此表达得淋漓尽致。

二、《乌鸦》情节介绍

《乌鸦》讲述一个男人在12月一个晚上坐在屋中阅读 “被遗忘的传说”来忘记他失去的爱人。“敲门声”使他的内心熊熊燃烧。开门后,一只乌鸦飞入房间,落在了门旁雅典娜雕像上。男人被乌鸦的行为逗乐,于是以戏谑的口吻询问乌鸦的名字,乌鸦的回复则是 “nevermore”. 他深感意外,也无限伤感。他又连问几个临时想到的问题,乌鸦均答“nevermore”,他大为惊诧。悲伤之余,他竟然迷信起来,问乌鸦他能否与旧情人天国重逢,乌鸦的回答还是nevermore. 于是男人怒火中烧,试图将乌鸦赶出屋外,可乌鸦仍然端坐在雅典娜雕塑上。

三、《乌鸦》赏析

(1)主题:《乌鸦》以“爱”为主题。

诗歌中的说话者深爱一个名为丽诺尔的女子,这一部分在诗歌中达到了极大的平衡,运用了华丽的辞藻,并且词汇相当押韵。诗中虽然从未直接提到“爱”这个字眼,“爱” 却弥漫全诗。

(2)象征性

在诗歌中,另说话者念念不忘的是一位名为丽诺尔的女子。无论他如何转移注意力,结果仍是徒劳。但我们对于丽诺尔却知之甚少,她的容貌,她与说话者之间的关系我们都无从而知。她只是一个思想,一种记忆,并非一个完整的人物。

忘忧药是一种神奇药物,服下它,即会忘记悲伤。诗中的说话者也许正需要这样一种药物。他想象着房中飘着一股香气,认为神也决定帮他忘记所遭受的相思痛苦。

(3)说话者

诗中的说话者是极其夸张的类型。他的语气激烈近乎疯狂,注意力很难集中,总体为恍惚状态。他的夜晚特别难熬, 从他的声音和语言,我们便可得知他的痛苦。如同一个发疯的科学家在探索到新的发现时,表现的那么强烈,那么激动。 他不仅点燃了自己的热情,同时也点燃了读者的心。

(4)场景

诗中爱伦 ? 坡没有确切地提出到底这是一间什么样的屋子,但通过阅读全诗,我们推测应该是一个图书馆,书架上堆满了各种书籍,桌子的一角还摆放着一只笛子和一瓶白兰地。幽灵般的光忽暗忽明,使得一切变得奇怪而又刺激。诗中的房间是产生奇思妙想的最佳场所,可以让人尽可能发挥想象力,构造出各种怪诞的想法。

(5)题目

这首诗的题目非常成功,具有其独特的作用。本诗的前38句中,乌鸦并未出现,读者带着好奇的心阅读,迫切希望看到将要发生的事情。并且题目使我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一只鸟上,于是我们不得不带着种种问题去阅读:这是一只什么样的鸟,它来自哪里,又代表着什么?

四、结语

爱伦 ? 坡是19世纪美国著名的是诗人,评论家,其影响极为深远。本文对其作品《创作原理》进行了简要介绍, 将其创作思想作了大致的陈述。同时将《创作原理》中提及的《乌鸦》一诗进行了详细的解析。

这首诗充分表现了作者“观念的狂热,色彩的强烈,病态的推理,颠三倒四的恐怖,还有那种怪异快活” 的创作风格。 黑夜、风雨、不速之客、不祥的乌鸦……将成为读者心中深深的记忆。

摘要:埃德加·爱伦·坡是19世纪美国著名诗人、小说家和文艺评论家,他在诗歌创作和诗歌理论方面成就卓越。本文将对其《创作原理》进行简要分析,介绍他创作诗歌《乌鸦》的过程,并对《乌鸦》一诗从主题,象征性,韵律结构,人物,场景,标题等六个方面进行了论述。

爱伦·坡恐怖小说 第9篇

一、话语基调及相关理论

语言的使用和意义与语言使用的环境 (语境) 密切相关。Halliday (1978) 从发生的具体方式、参与者之间的角色关系和交际所使用的渠道和媒介, 把语境分别归纳为话语范围 (field of discourse) 、话语基调 (tenor of discourse) 和话语方式 (mode of discourse) 三个方面[5]。为挖掘语言在语境中更具体的使用意义, Poynton (1989) 经过进一步研究认为话语基调受权力、接触和情感三组变量影响[6]。权力主要指人与人之间的地位是否平等, 涉及的因素有地位、职业、年龄、性别、受教育程度、相关知识甚至记忆能力等;接触, 指的是人与人之间是否有经常性的联系, 接触可能是见面的, 也可能是不见面的;情感, 指的是个人对某人某事投入情感的程度。对爱伦·坡的诗歌《乌鸦》一诗的理解, 若从这三个变量入手, 将会有一个更深的认识。

二、话语基调理论与诗歌《乌鸦》

(一) 权力因素

交际双方的权力地位不平等时, 往往有一方处于主导地位, 而另一方则处于顺从地位。

从本诗的第七节起, 乌鸦, 这一主要意象才进入读者的视线。第三句写道:“perched above my chamber door.”而第四句又写道:“Perched upon a bust of Pallas just above my chamber door.”故事在顺理成章的发展中, 可事实上“我”和这只乌鸦的权力地位在形式上已经不平等了———乌鸦, 不速之客, 却高高在上, 而“我”, 作为主人却必须仰视它。

如果说地位在形式上一开始就不平等的话, 在心理上, 当“Nevermore”一次次从这只乌鸦的嘴里说出, “我”和乌鸦的权力地位逐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第七节“我”问乌鸦的尊姓大名时, 乌鸦回答“Nevermore”, 非常简短。但是乌鸦能说话, 已经使“我”对乌鸦由人和动物的交际关系不自觉地发生了微妙变化, 以至于“我”对乌鸦喃喃自语出自己的苦恼。而乌鸦的一句“Nevermore”, “stil beguiling my sad fancy into smiling”, 至此, “我”和乌鸦的交流已经转为人与人之间的对话, 权力地位已经平等;甚至, “我”在露出微笑的时候, 也许, 心里已经期许乌鸦为知音。当“我”想到爱人Lenore时心里绞痛, 希望有忘忧药终止思念的时候, 乌鸦又说“Nevermore”, 这让“我”又惊又怕。惊的是这只乌鸦简直如先知“Prophet”, 怕的是他又如恶魔“Devil”。于是, “我”对乌鸦说:“...tell me truly, I implore.”“...tell me———tell me, I implore!”至此, 乌鸦已经拥有先知或者魔鬼的权力地位, 彻底在二者关系中占据了主导地位;当“我”吼道:“quit the bust above my door!”乌鸦并没有离开, 一如初始, “我”最终放弃了自己的主人地位。

其实, 本诗中乌鸦至始至终都只有冷冰冰的“Nevermore”, 这种说话方式就是一个主导方的姿态。

(二) 接触因素

接触指交际双方互相了解的程度。接触的多少决定了话语内容的可预测性的高低。接触愈少, 可预知性越低;接触越多, 可预知性越高。接触多的人之间往往采用对话的方式交流, 由前一个人的话语就可以推断出后一个人要作出的反应。这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原因之一;接触越少的人, 说话往往采用独白的方式表达意义, 特别是有表达倾向意义的话语时。

《乌鸦》中的乌鸦与“我”素昧平生, 它与“我”的第一次对话, 始于“我”无聊寂寞之际的消遣性的近似自言自语的话语。尽管如此, “我”用词还是很客气———“Tell me what thy lordly name is on the Night's Plutonian shore!”

当乌鸦貌似合理又适时的几番回应之后, “我”和乌鸦的交流就关注了“我”的内心所想———“is there-is there balm in Gilead?———tell me———tell me, I implore!”。希望缓解对Lenore的思念和死后再次拥抱Lenore———“Clasp a rare and radiant maiden whom the angels name Lenore.”

初次接触影响交际的很多方面, 比如是否顺畅, 是否深入, 等等。然而, 本诗中“我”对Lenore的思念痛彻心扉, 又觉希望渺茫, 倍感压抑苦闷, 所以尽管与乌鸦初次见面, 又鉴于乌鸦的特异话语, 与乌鸦的对话一半是自言自语, 一半是诉说真情。

(三) 情感因素

按照Halliday所说, 情感指的是所说的话语参与者相互关系中的“情感负载度” (degree of emotional charge) 。按内容分为积极情感和消极情感, 按期限可以分为长期情感和短期情感等。马丁认为, 积极的情感包括满足感、安全感和成就感;消极的情感也包括三个方面———不协调感、不安全感和失意感。“我”和乌鸦之间的短暂交流, 又体现怎样的情感变化呢?

从情感内容来看, “我”对夜半敲门声音猜了又猜, 当最终打开窗户, 飞进来一只又黑又难看的乌鸦时, “我”有了安全感, 怀着友好的积极情感, 既赞扬这只乌鸦不是懦夫“...art sure no craven”, 体恤它来自夜的彼岸“...wandering from the Nightly shore...”, 又礼遇这只“不速之鸦”, 询问姓名:“Tell me what thy lordly name is...”当乌鸦不断地否定“我”对于希望、对于忘掉Lenore而渴求的医治思念的良药, 并能在天堂拥抱Lenore的愿望时, “我”认为乌鸦撒谎了, 所以“I shrieked, up starting...”并斥责乌鸦:“...quit the bust above my door!”在这个过程中, “我”对乌鸦的情感一次比一次消极, 最终变成最为消极的愤恨。

从情感期限来看, 无论是“我”刚开始对乌鸦的积极情感, 还是后来的消极情感, 都是短暂而变化的。但是, 诗的最后, “我”几近疯狂之际, 却清醒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my soul) Shall be lifted———nevermore!”这短暂的相逢, 在敏感、又一厢情愿地自我折磨的“我”心里最终留下了长期情感———对于Lenore的思念永远难以排遣的忧郁。

三、结语

话语基调理论为我们提供了一种理解和欣赏文学作品的方式, 从而促进了对语篇的理解。从话语基调方面对这首诗进行分析, 我们发现诗歌《乌鸦》给我们演绎了一个故事, 两个主角在地位情感上冲突强烈, 使得情节曲折离奇。在这首诗中, 权力、接触和情感这三个变量并不是孤立的, 在其实际言语活动中, 三个变量共同作用, 构成了语篇的主题, 只是在不同的语境下, 某个变量可能起到主导作用。尽管爱伦·坡不曾明确提出, 但是这首诗取得如此成功, 与“我”充分考虑了“我”与乌鸦之间微妙的权力地位关系、情感以及接触因素是分不开的。

摘要:话语基调理论研究已经为广大学者所接受和认同, 并广泛用于话语分析领域。本文笔者从话语基调理论的权力、接触和情感三个变量的角度对埃德加.爱伦.坡的著名诗歌《乌鸦》进行了分析。

关键词:话语基调,权力,接触,情感

参考文献

[1]曹明伦.美国文学选读 (上) ——爱伦.坡.乌鸦[M].天津:南开大学出版社, 1991:136-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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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程雨民.英语语体学[M].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1998.

[4]朱永生.话语基调的含义与主要内容[J].外国语, 1997, 1:25-30.

[5]Halliday, M.A.K.Language as Social Semiotics:theSocial Interpretation of Language And Meaning[M].London:Edward Arnold, 1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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